“依旧是这个结果吗?”
裴清轻声呢喃,那声音似是对自己的低语,又仿佛是对裴景同的一次微妙探询,眼神不自觉地再次游离至那条寂寥空旷的街道之上。
记忆中的光景恍如昨日,裴清曾几何时也向裴景同抛出过同样的疑问——关于许时薇,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女子,能否力挽狂澜,击退乾国铁骑,拯救庆国免于覆灭的厄运。
彼时,裴景同的回答与今夜如出一辙,皆是对许时薇守土之力的深深质疑。他的判断,如同冬日里顽固的冰层,难以撼动。
今夜,当裴清从裴景同口中得知许时薇竟采取了雷厉风行的征兵之策后,心中那份不甘与期待交织的情绪再次涌动,促使他二度向裴景同求证。
然而,命运似乎早已铺陈好了它的轨迹,裴景同的回答,依旧如同预期那般,没有丝毫转机,仿佛是为这即将风雨飘摇的庆国,又添上了一抹难以驱散的阴霾。
在他眼中,现今的许时薇,纵是拼尽全力,哪怕是对庆国施以雷霆万钧般的变革,调动起每一分可资利用的力量,亦难以撼动乾国的根基,更遑论扭转这既定的乾坤。
她所能做的,至多不过是让庆国的末日推迟片刻,为那终将陨落的王朝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裴景同耳畔回响着自家少爷的低语,默默地垂下了头颅,不再言语。
他已暗暗察觉,少爷虽表面上对庆国的兴衰显得漠不关心,但那不过是层薄薄的伪装罢了。
实则,在少爷的心海深处,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着对庆国命运的忧虑与思考。
裴景同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嘴皮子笨拙,面对少爷的烦忧,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用言语给予丝毫慰藉。
他只得默默垂首,缄口不言,仿佛整个世界都静默在了那一刻。
“景同,你先退下,让我独自静一静。”
裴清忽地转过身去,双手负于背后,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对裴景同轻声吩咐道。
“遵命,少爷!”
裴景同闻言,连忙向裴清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恭敬。随后,他缓缓退出了房间,临行前还不忘轻轻将房门合上,生怕打扰了少爷的思绪。
待裴景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裴清终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妈的,这事儿真是让人头疼得紧。”
言语间,满是无奈与焦虑。
以往,他总怀揣着宽裕时光的错觉,梦想着待到麾下势力壮大至无可匹敌之时,再以一种救世主般的英姿,介入那两国交织的烽火,将庆国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然而,世事无常,局势风云突变,愈发显得紧迫而严峻。
许时薇,这位庆国的帝王,如今已不惜一切,采取了玉石俱焚的策略,誓死抵抗乾国的铁蹄。
她的决绝,如同冬日里最后一抹残阳,虽光芒微弱,却坚决不肯沉沦。
庆国的民心,亦随之摇摆不定,从最初的坚韧不拔,到如今普遍弥漫着悲观绝望的情绪。
人们不再坚信团结的力量足以击退强敌,转而默认庆国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迟早而已。
曾几何时,黎民百姓还满怀希望,坚信只要万众一心,定能凝聚成不可撼动的力量,将乾国的威胁拒之门外。
但如今,那份信念似乎已被现实的残酷所侵蚀,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叹息与无奈。
继续顽抗,唯余徒增的悲歌与血泪。
时光的沙漏已悄然倒置,留给我的余地,如同风中残烛,转瞬即逝。
假使我仍固执地遵循旧梦蓝图,待到尘埃落定,或许连庆国的轮廓都将在历史的长河中模糊不清。
届时,即便我力挫乾国,登上胜利的巅峰,回首望去,那些曾与我并肩的熟悉面孔,多半已湮灭于烽火连天之中,成为战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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