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严冬,路上的雪积得很厚,毕业半年来,头一朝,杨暧不想去上班,她在工作群里发“今天没有单子,工作室不营业了,休息一天。”
最开心的当属陈苑“真的?”
许磬说“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杨暧在被子里打字“没有,就想单纯的想偷个懒。”
王骁说“老板难得想偷懒,我们这些做员工的都不应该偷着乐吗?”
杨孜桦说“偷着乐的事就别说出来了。”
陈苑说“附议。”
杨暧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明天准时上班。”
陈苑说“这么冷的天,我选择睡觉。”
杨孜桦说“懒。”
陈苑发了个愤怒的表情。
杨暧将手机放到床头,又安心睡了一个小时。直到沈怡打开房门“还不起?不去上班了?”她说着拉开了窗帘,突如其来的光刺得杨暧刚睁开的双眼猛的一痛“妈,你干嘛?”
沈怡走过来拉开被子“干嘛?你不去上班了?”
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嗯,不去了,今天休息。”
“你想休息就休息?杨暧,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自己的事业要自己去维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怎么行。”
杨暧从沈怡手里抢回被子,重新盖上“妈,就这一次。”
“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想的,非要支持你去做什么摄影,能有什么出息?”
杨暧用被子捂住耳朵,不说话。
沈怡叹了口气,出去了。
前些天,学校派了一个助教给庄瑞,是个大四刚毕业的学生,成绩优异,学校想让她留校,先跟着庄瑞学习,顺利的话近期就能转正。
今天的雪格外大,下了一场又一场。好在室内有暖气,小姑娘坐在办公桌前帮庄瑞批改作业。
庄瑞泡了一杯咖啡递给她“喝点,暖暖身子。”
小姑娘神情里透露出若有若无的紧张,明明庄瑞给人的感觉很温暖,也很平易近人,但她就是莫名地紧张。
“谢谢啊。”佟宁客气道。
庄瑞问“改完了吗?”
佟宁做事很认真,每一本作业都仔细看一遍,然后细心批注,从坐下来改作业到现在她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
庄瑞课件做完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抬头时见她还低着头在作业本上写字,于是他起身给她泡了一杯咖啡。
“快了”
十分钟后,佟宁将作业本整整齐齐地放进抽屉里“庄老师,我改完了。”
“那走吧。”庄瑞今天有事。
天气冷,打车又不方便,上下班庄瑞都会顺道接送佟宁。
从办公室出来,两个人往停车场走去。到门口时,张嬬正巧开着车出来,她摇下车窗“庄老师,回去啊?”
庄瑞说“嗯,张老师,你也才下班吗?”
张嬬看了跟在庄瑞身后的佟宁一眼“是啊,要看学生交上来的初稿,耽搁了些时间。”
“雪大,张老师你开车小心点。”
“好,那我先走了。”
张嬬的车开走后,庄瑞将自己的车开了出来,佟宁很自然地坐到副驾驶座位上。
佟宁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每次庄瑞都会特意将车开进里面,让她少走一段路。
回到家时,王婉若提了包“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事耽搁了一下。”
“走吧。”
一到冬天,王婉若的腿就抑制不住的疼,她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份年级,却提前患起了老寒腿。只有去中医院针灸才能缓解点疼痛,每隔一个星期就要去一次。
庄瑞出国前,王婉若还没有这样的毛病,知道后,他心疼得要命,每一次去医院必定陪着。
从停车场出来时,雪又大了几分,庄瑞撑着伞扶着王婉若。
老中医询问了一下近来的情况后就直接开始针灸,看着插满了细针的右腿,王婉若叹了口气“妈老了。”
庄瑞极轻地皱了一下眉,接了杯热水递给王婉若“哪里老了,医生说了,只有坚持三个疗程就能基本恢复,我陪着你。”
以前因为嫌麻烦,王婉若只在腿疼期间才会过来针灸,没有坚持到两个疗程以上,这次,庄瑞一定要让她坚持三个疗程。
出去时,腿的疼痛缓解了些。
“婉若?”走廊里,有人叫了一声。
王婉若回过头,竟是沈怡。
“真的是你啊。”
王婉若也有几分激动“你是?沈怡。”
“对啊。”沈怡打量了一番王婉若,又打量了一番扶着她的庄瑞“你怎么也在这里,身体不舒服吗?”
“是啊,人还没多老,接落了个老寒腿的毛病。你呢?怎么也来医院?”
“哎,别提了,胃不好,来拿几副药吃。这是你儿子?”沈怡目光停留在庄瑞身上。
“是啊,陪我来医院。”
庄瑞微微颔首“阿姨好。”
“真好,不像我女儿,我来医院了都不知道。”
“年轻人,工作都忙。”
“对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很幸福吧,大学毕业就嫁给庄谟,那时候别提有多羡慕你了。”
王婉若神色暗淡了些,但她还是笑着。
沈怡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注意到王婉若的神色变化“你看完医生了吗?”
王婉若说“刚针灸完。”
“我也拿完药了,我们一块走吧。”
“好。”
沈怡给司机打电话“怎么还没到呢,我药拿完了。”
司机在那边慌慌张张“夫人,车坏了,您再等等。”
沈怡叹了口气。庄瑞扶着王婉若正要下台阶“阿姨,您跟我们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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