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之愚见也。”
“那你觉得王者当以何为本治国,方可使万民来贺呢?”文官序列中走出一年愈五旬之人,其人生得高大魁梧,络腮胡须,全然不似文官的样子,那人作揖说,“我乃云州何淼,现今官居中书侍郎。方才听得公讲治国之道,心有困惑,故而发问,还望见谅。”
苏昂望着何淼,不禁觉得有些荒谬,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人居然是官居中书侍郎之高位,当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但苏昂也不能说将出来,因为这个回答只能大赞赵国治国之道,谁敢说个不好呢?如今却又不能不回答,苏昂只得拱手回礼,说:“赵国王朝已经延续百年之久,自然有其治国之方略,既然能延续百年,那就说明王朝治国之略顺应天意。草民不才,也很是赞同此道,自然不敢大放厥词。”
何淼哂笑了一声,“这话说得跟没说不一样么。”遂退回了班列。
桓胜这才又说:“朕也想知道如何能使天下更加强盛,不知公可否祥加论述啊?”
“皇上,依草民之见,国若为大统之国,当以仁政为根基,以法制为框架,如此可使百姓安定,使天下顺从,令不法之人回归正途,保疆土不受外敌窥伺!”
苏昂的声音久久环绕在大殿之中,众臣哑然,桓胜低头思量,杨叔子在朝之时,严刑苛责,因而引得一众老氏贵族们纷纷不安,今日又听了苏昂一番话,颇觉得有些道理。
“好,言之有理,朕悉心听了。众位爱卿可还有要考较一番的么?”
班列最末有一须发斑白之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说:“公既然学艺颇久,不知可懂晓音律么?”
“草民偶尔听老师论及音律之学,算不得精通。”苏昂拱手答道。
“既然如此,可知音律起自何处,黎庶可知音律否?”
“世间凡有声音者,皆可称之为音律,故而此道源自世间万物。百姓们随口所哼皆是,岂不知音律?不知音律,所哼者为何?”
那人摇了摇头,“皆为凡物,岂可入得大雅之堂。”
“非也,若依此说,那《诗经》之中则大多登不了大雅之堂了。”
桓胜笑着说:“好了好了,不论这个了。苏昂啊,你既说自己文治武功皆可,如今这文治朕算是知晓了,不知武功如何呀?哪位将军出来不妨与之比试比试?”
“皇上,大殿庄重,岂能动得刀兵?不妨前往校场,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黄大人佳婿的本事啊。”武将序列中有人大声说,引得众人纷纷应和。
“好,那就前往校场吧。”桓胜起身率先向外走去,众大臣紧跟了上去。
皇城校场位于皇城北门外,占地达十多里。及至众人入场,顿时热闹了起来。桓胜走到北面的高台落座,一众大臣跟着站了上去。
“那就看一看骑射之技吧。”
早有卫士在五十步处立了一块木靶,苏昂跨上马背,勒动战马向一边奔跑,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拉动弓弦,随着一道“着”声落下,箭应声而出,正中靶心,周围一片喝彩声。
“好!”桓胜拍手叫好,“你可能射得移动靶位啊?”
“草民愿一试!”
听得苏昂回答,黄公辅手紧紧攥上了,起先他倒是有些把握,但如今换了移动靶位,不知他可还能射中,如若不中,折的可不单单是苏昂,只怕他以后也要在皇上面前抬不起头了。
不过如此想得不仅仅只有黄公辅一人,桓胜看着有些慌张的黄公辅,心下冷笑,如若他中不了,看你黄公辅日后还如何耀武扬威。
苏昂却不知道这些,只见他重新勒动战马,紧紧盯着移动的靶子,握紧弓弦,张弓搭箭,待到弓被拉满,快速放手,弓弦发出“嘣”的一声清脆声响,箭头直直穿透了靶心。后边举靶的士兵被吓了一跳,冷汗从额头快速流下。
又是一阵喝彩声响动着整个校场。黄公辅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攥的双手缓缓松开了。
桓胜轻笑了一下,拍手站起身。“好,果然厉害,此弓需有一石之力方可拉满,未曾想不但弓拉了个满弦,就连箭靶都被射穿了。好啊,有此勇武之人,真乃国之大幸啊,”桓胜又看着黄公辅,说,“黄大人真有一双慧眼啊,竟识得此般人物。走,回宫,朕要好好嘉奖你们。”
桓胜的銮驾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众大臣的轺车,远远望去真是一道不可多见的风景。苏昂的声名自此也要响彻在皇城之人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