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黄公辅跟着桓胜来到寝宫正堂。
“你看看吧,”桓胜将刺客的口供递给黄公辅,说,“明日朝会就交给你和贺必先了,朕只要个结果就行了。”
黄公辅看完卷轴,面现惊异之色,躬身行礼:“是,皇上。”
“对了,你让蒲仙玉带上禁军守卫在昭华殿门外,别出了什么岔子。”
黄公辅退出了寝宫正堂,直往宫门行去,突然一人挡住了他,原来正是闫依帆。
“大人……”不等闫依帆问出来,黄公辅就说:“先出去吧,此地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闫依帆急忙扶住黄公辅的胳膊,两人往宫外走去。宫门下,贺必先和蒲仙玉站在一起,看黄公辅和闫依帆出来转身就要离去。
“二位大人请等等,皇上刚刚要我告诉两位,明日早朝由我和贺必先做主,卫尉大人调集禁军守候在昭华殿门外,以防有何变故。”黄公辅压抑着心头的欢喜,大声说。
贺必先明显一愣,皱了皱眉头,说:“早朝不一直是皇上亲自把持的么?怎得明日却要我二人做主呢?”
“明日一切自会知晓,大人稍安勿躁吧。”
闫依帆扶着黄公辅走远了,只留下不知所措的贺必先和蒲仙玉两人。
蒲仙玉最是耐不住性子,率先问:“大人,这是何意呐?”
“我也确实不知,我要去面见皇上问个清楚。”
“我随你去!”两人又急匆匆地来到桓胜的寝宫正堂。桓胜正翻阅着近一年来各州郡县呈上来的奏报,看两人进来,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了。
“交州变法事宜进展可顺利么?”桓胜率先问贺必先。
贺必先:“一切顺利,并无不妥之处。”
桓胜又问蒲仙玉:“漠北城战事如何啊?还有将士们可都好?”
“漠北城屡战屡捷,已经打退了云罗人。”
其实漠北城并无战事,更没有云罗人南侵,蒲仙玉并未将此事明说,他知晓皇上为何要支开他二人。
“那就好,说吧,何事?”桓胜似乎松了一口气,问道。
“皇上,明日早朝之事……”
“明日早朝你们就那样做吧,朕近日心力交瘁,身子疲乏,明日稍微安歇一阵。无事的话就回去吧。”
贺必先和蒲仙玉看皇上已经下了逐客令,遂缓缓退了出来。
贺必先摇着头,说:“明日之事一定关乎太尉大人呐,不然皇上也不会如此安排了。”
第二日在一阵寒风中来临了。一众朝臣纷纷向昭华殿行来。一路上不知情的大臣们看得瞠目结舌,原来那些个老旧贵族们纷纷换了乘坐的马车,由原来的两匹马拉着的华贵顶盖车换成了一匹瘦弱不堪的老马拉着的破旧板车,一路上只听得车辕“嘎吱嘎吱”地响。
黄公辅的马车最为破旧,他肥大的身子蜷缩着挤在狭小的木板车里,老马似乎拉得很是费劲。
终于,皇宫宫门到了,众人从板车上慢慢跳下来。宫门两旁的侍卫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这些破旧的板车放在此处实在有碍观瞻,可是他们位高权重,能说么?
蒲仙玉带着黑甲禁军刚刚巡完城,来到宫门看到此般情景,顿时心里有些生气,怒喝道:“这是谁人的车子?即刻拖走!”
“你敢!”闫依帆大声回到。
“我是卫尉,负责皇城安危,如何不敢。来人,拖走!”
蒲仙玉身后走出了十几个甲士,将那些木板车向远处拖去。蒲仙玉率先朝宫门里行去,身后跟着一众黑甲甲士。
有人这才发现这些贵族们不仅仅换了马车,连朝服都换成了很是破旧的麻布长衣,有些上面甚至布满了补丁。这种情形当真是难得一见,至少赵国自建立以来百十来年是不曾见过的。
“大人,你们这是……”有好事者走上来问黄公辅。
黄公辅随意答道:“老夫体胖,坐那马车委实压得有些不舒服,不如这板车来得舒畅。人老了嘛,就是如此。”
那人心里呵呵直笑,面上却又装出一副理解的表情,随后缓缓退到人群里去了。谁也能感觉得到今日的不同寻常。
众人眼看早朝时辰就要到了,一起走进宫去。只见自宫门到昭华殿外的台阶上都站了两排持戟甲士,铁甲在太阳光下显得阴冷无比,满是肃杀之气。看着此般情形,再无一人谈笑,众人默然往昭华殿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