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地说着,黄公辅微笑着听着,没有开口说话。终于定安侯王威坐不住了,大声问:“孟英的事你们怎么看啦?真是急死个人,如今也就只有我们二人有封地,现在孟英又已经刀架在脖子上了,下一个可就是我了。黄公辅,你可是第一臣呐,你想想办法啊。”
众人一齐看着黄公辅,黄公辅“呵呵”一笑,端起茶盏嘬了一口,缓缓开口:“着什么急啊,谁叫这孟英自己找死呢,如今新法受到天下人的拥护,偏偏出来一个不怕死的,国府不得拿他开刀立威吗?你们呀,安心在家坐着,如今刀又没架到你们脖子上,国府尚且还有薪奉,又不愁吃穿,嚷嚷什么。都回去吧。”
王威听完起身就走,刚要跨出屋门的时候转身说:“黄公辅,但愿今日之祸不要在明日到你的身上。”王威冷哼一声出去走了,众人尽皆缓缓离去,黄公辅看着这帮人,也是冷笑一声,轻声说:“与你等这般纨绔商议成大事我才是想脑袋搬家。”
年关历来会有一些庆典,庆贺一年结束,尤其是今年百姓田地丰收,更应该热闹,可是谁知道这个年关庆典却冷清如斯。
开元节过后,国府要开府了,也就意味着告示上所说的事情要执行了,皇城方圆凡是能赶来的人都来了。
这天曲水旁边水泽里的芦苇在风里晃动着,远处太阳像一个红色的灯一样没有光芒,风吹过芦苇丛发出一声声尖利的嚎声。
一丈高的刑台四周站满了人,他们翘首看着,等着。
终于临近午时时,四支黑甲甲士进场了,他们站到行刑台四周,将围观的人分到三丈开外。周围的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走动,也没有说话,肃穆,甚至有些悲壮。
报时官喊了一声:“午时二刻已到!”话音刚落,又一支黑甲甲士押着两个头戴黑色麻袋的人走进刑场。围观的人终于有些骚动了。两人被押着走上了行刑台,甲士一把扯掉他们头上的麻袋,果然是孟英和严欢,只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度和风华,只见两人都头发蓬乱,一身麻布囚衣皱皱巴巴。
孟英刚扯开布袋,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突然看到旁边站的甲士,突然开口大呼起来:“你们不能杀我,我要见皇上!”
杨叔子慢慢登上行刑台,坐到行刑台的正后边。孟英看着杨叔子,大声喊着:“杨叔子,你不能杀我,我祖上对朝廷有恩,你这样有悖先帝诏令!”孟英喊了一通见杨叔子不理他,又哭着哀求道:“太尉大人,我错了,是我无知,不该忤逆法令,求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报时官又喊到:“午时三刻已到!”
杨叔子起身,大声说:“这二人不守国家法度,戕害人命,按国法施以斩刑,已验明正身,即刻行刑!”
两边甲士应声拔剑,两颗头颅滚到了一边,血顺着行刑台流到下面的芦苇丛里去了。远处天空中的云彩越加显得红,犹如鲜血一般。
四周的人先是一阵默然,而后突然大声呼喝道:“皇上万岁,太尉千岁,国法万岁!”